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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侍读的舌头被粘在栏杆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夜的风刀子似的刮。宫墙外是结了薄冰的护城河,宫墙内是冻得邦邦硬的铁栏杆——以及,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钉在栏杆上的,堂堂镇国大将军次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想他命途多舛,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,做了太子的侍读,伺候这么个主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他想,是不是他爹造了太多杀孽,他就是来给他爹还账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说他不懂事,身在福中不知福:这可是未来皇帝的发小啊。将来虽说权倾朝野不大可能,但必定人人不敢得罪。毕竟咱和皇上这关系,那小风儿一吹,还不是像热带雨林里的蝴蝶——两三句话,惊起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,他一个小孩哪能想这么长远呢。他只知道,他的舌头现在很疼。而罪魁祸首——太子,这个魔鬼——正在一旁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呛死算了,免得为祸人间,他大逆不道地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太傻了,太子的话怎么能信呢?神TM天外玄铁味道美。以后就算太子说有天外大鸡巴他也不舔——不是,以后不管太子说有什么他都不舔!从今往后,对待太子的怂恿,一定要仔细观察,认真思考,谨慎决定!毕竟,某位夫子曾经说过:“太子的话不能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世上没有后悔药。他毕竟信了太子的鬼话,把寒冬冻硬的铁栏杆当成珍馐美味,狠狠地舔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凉得像刀。他本想立刻缩回去,舌头却已经粘死了。痛从舌尖炸到后脑勺,哈喇子却止不住地往外涌,越涌越黏,越黏越拔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他一手扶着栏杆,腰弯得酸痛,大张着嘴,哈喇子顺着拉长的舌头往下滴,滴在石阶上,很快结成一小片脏冰。冷风灌进喉咙,他连骂人都骂不利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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