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是在青唐长大的,他知道董毡这家人的手段,也知道一旦触怒瞎征的后果。
瞎征大约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走了,对于他来说,这已经足够表示他的态度了。
而当瞎征带着长随离去,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口,站在山货店门口恭送的伙伴,却就低声对掌柜问道:“掌柜,我的老爹爹,那三百贯可如何是好?再上后面抽调的,得有五百贯了!”
五百贯钱,在这个时代可以做许多事。
欠下五百贯钱的山货店,上到掌柜,下到伙计,是没有一个人能出得了城的。
甚至连他们每天有多少交易,都会有人盯着。
山货店的周围,钱行的人手从不曾有半点放松。
掌柜看了一眼伙计,又望了一眼周围明目张胆监视着山货店的人等,长叹了一声,拍着伙计的肩膀,示意他进店里再说。
“进来说不也是一样?不还钱,咱们还去查看什么刘白袍的根脚?至少得还上一半钱吧,要不压根就不会有闲汉理会我们。”伙计埋怨着,黑山威福军司的闲汉也不是白痴,有酒吃,有钱耍,当然是好,可要是因为吃酒耍钱,被钱行的人当成山货店的一份子,日后因此追债追到他们头上,那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所以只要钱行的人手还盯着山货店,基本不会有闲汉理会他们了。
“刘白袍就是个鬼,他是不是在黑山威福军司,你知道?不,你不知道,赞普也不知道。”掌柜却是老神在在,他有自己的见解和智慧。他压根不认为,这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。
伙计口瞪目呆望着老掌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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