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医官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,并帮他掀开了床帘。八俣天被包裹在厚实的被褥里,面色好转了大半,满头汗水将过多的热量从体内蒸发出去,想必是已经退了烧。须佐之男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,并不烫手的温度让他微微松了口气;另一边,女医也为八俣天重新检测了体温,待数值表亮起,须佐之男也将头凑了过去,看见电子屏上那串令人安心的数字后,他终于能够真正把心脏放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还感觉哪里有不舒服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医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,须佐之男见状也将八俣天软软的身体抱起来,撩起小太子厚厚的袍服,让那块圆盘从衣摆下探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八俣天摇了摇头,女医将听诊器挪了个地方,温柔道:“殿下,深呼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语如同某种具有暗示的命令,须佐之男感觉手中孩子的身体用力地呼吸着,与此同时,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医生的要求呼吸着,直至身体缓缓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您现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?”女医继续问道,像是在刻意引导着什么,却又令人难以察觉出她的真实意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想睡觉。”八俣天闷闷地垂下头,声音也越来越低:“我好困,妈妈。我想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病初愈,身体亏空,想要养精蓄锐再正常不过。须佐之男这样想着,正欲将怀中已经阖上眼皮的八俣天放回被窝里,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伴随着沉重的困倦侵袭而来,骤然麻痹了他的大脑。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,眼前的世界却开始变得模糊虚幻,五感不再灵敏,只剩下耳边那位女医的一声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睡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须佐之男在梦中睁开眼,入目便是一片靛青与水蓝构成的奇异世界。硕大的禽类翎羽绽放于高耸的鸟居之后,周边青蓝色的草木枝叶繁茂,却薄如脆纸,散发着荒诞奇异的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是我的意识领域,您被我催眠了,素盏鸣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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